《行路难》读后感李白的诗,多是含有浪漫主义的诗风。
可这篇行路难,却是描写了世路艰难,充满着政治上遭遇挫折后的抑郁不平之感。这篇诗,乃是诗人在遭受谗毁,初离长安南下时写的一组诗(共三首)中的第一首。
诗的前四句写出了朋友对李白的深厚友情,不惜花下重金,为李白饯行。而之后却是写人生路上的艰辛与无奈,整首诗形成了鲜明而又强烈的比对。
我觉得这首诗,不光是写事,更是一种道理。或许“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就是这首诗的真实写照吧!朋友是永远的,他为了自己不会去吝惜那一点点的钱财,这样的人才是好朋友吧!当走出被友情,亲情包围的圆圈,迎来的只是凛冽的苦风而已,这些风风雨雨或许是道路上的磨砺,但也会是阻碍成长的困惑。
当没有了朋友的劝告,当只能用自己的感觉去做事的时候,这又是多么的无奈……伟大的诗人李白,所描述的并不只是“行路”,那更是做人!在羽毛尚未丰满的时候,脱离友爱,亲情的怀抱,后面的日子是多么的艰苦啊!也许,在那时,诗人所期望的不是荣华富贵,而只是一句关心的话语吧……当挫折和困难来袭,万千宝物都不如一句问候,一双拉起自己的双手,因为那不光是“情”更是鼓励和对激进啊!其实,这也是要告诉人们,无论去做什么,都要做好一种准备,准备好去迎接千辛万苦,与道路上的风风雨雨!离开了家,挫折与困难似乎变成了家常便饭!没有家的温暖,就要学会自己去面对,面对一切,学会收起自己的眼泪。笑一笑,没什么大不了!苦难磨砺人生,在困难面前,任何求助都是没有作用的,只能靠自己,扬起风帆,与困难抗争,认为这道关卡太难,那是因为自己还很弱。
“困难像弹簧,你弱他就强!”不要畏惧,家人会给你力量;不要害怕,相信自己的努力!车到山前必有路!加油!离开了温暖的怀抱,只有靠自己坚定不移的心来走过这条崎岖的道路!“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只要努力,没有什么事情做不成,无论未来的路有多长,多崎岖,只要扬起自己的帆,船总会凭自己的努力冲破波涛,驶向彼岸!!。
古代的文人骚客对水似乎有着特殊的定义.他们喜欢吟颂东流的逝水,来感叹时间与生命的流淌.可兰溪向西流,苏轼从中却领悟到了水的新的含义.不像李煜“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愁思,不似“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的.”的叹惋.苏轼在《浣溪沙》中面对着眼前西流的兰溪水,却产生奇妙的遐想:既然溪水可以西流,人为什么不可以重新拥有青春年华呢?变的是时间,苍老的是外表,可不变的是永远年轻健康的心态.谁说人老不可再年少?门前流水还能执著奔向西!不必烦恼叹白发,多愁唱黄鸡.人生之“再少”,非古人所企求的“返老还童”,乃是说应保持一种年轻的乐观的心态.因为人并不能改变这个世界;人所能改变的,仅仅是对这个世界的态度和看法.在文章的第一句中写出了暮春游清泉寺所见之幽雅景致:山下溪水潺湲,溪边的兰草才抽出嫩芽,蔓延浸泡在溪水中.松柏夹道的沙石小路,经过春雨的冲刷,洁净无泥.时值日暮,松林间的杜鹃在潇潇细雨中啼叫着.多么优美的一副画卷啊.此情此景,处处表现了诗人的乐观与豁达.在白居易的《醉歌》中,有“谁道使君不解饮,听唱黄鸡与白日.黄鸡催晓丑时鸣,白日催年酉前没.腰间红绶系未稳,镜里朱颜看已失”这样的语句,便是嗟老叹衰之词.作者尾句运用反义,表示即使到了暮年,也不应有那种“黄鸡催晓”、朱颜已失的衰颓心态.苏轼在写下《浣溪沙》时是以待罪之官的身份被安置在偏僻的黄州的,孤寂苦楚的心情不是轻易可以摆脱的.因此,词中所表现出来的对青春活力的呼唤,对老而无为的观点的摈弃,便显得尤为可贵.因此我们也能看出这一首触景生慨、蕴含人生哲理的小词,体现了作者热爱生活、乐观旷达的人生态度,值得我们学习。
读《浣溪沙》有感
晏殊的这首《浣溪沙》真是感伤时光易逝,人生有限的千古名篇。作者傍晚坐在老旧亭台,一边饮酒一边听曲,望着渐渐西沉的夕阳,回忆过去的往事,内心充满深深的惋惜和惆怅。面对大自然无情的更替和变迁,只能够无可奈何看那花儿落去,似曾相识迎那燕子归来。
是啊,自然万物总是随着一年四季的轮回和交替不断地重复着相同的生长节奏和频率,今年错过的景色,明年同一时候还可以弥补,但只有时间却不重复,“一去不复返”。
面对无情的岁月,在不知不觉中,天真烂漫的孩子渐渐变成青春勃发的少年;热情豪迈的青年渐渐变成沉稳优雅的中年。
而我则是由恬静怡人的中年走向激情不再,容颜不再,魅力不再的老年,唉!想想都可怕,想都不敢想!
我读《君子于役》《诗经》里有这样的一首诗,名曰《君子于役》。
诗中抒发了一位作妻子的对久役不归的丈夫的思念之情;同时也反映了当时人们对各种不适当的差役之不满。这首诗就像一幅图画,“妻离夫散,天各一方”的情景犹历历在目……《君子于役》这首诗是国风中的王风。
王风,是东周初年周王室都城洛邑郊区一带的民歌、民谣。话说西周末代天子周幽王为博美女褒姒一笑,听信奸臣虢石父之言,烽火戏诸侯,而招引了戎人和申国军队的进攻,都城镐京被攻破了。
幽王本人也成了刀下之鬼。由于镐京已被战火烧得满目疮痍,其子周平王便将王都迁至洛邑,从此中国历史上便进入了东周列国时代。
周朝王室早在西周时就已大分功臣、王亲国戚为各方诸侯;加上如今王室的力量日渐削弱,东周王室就成为傀儡,有名无实了。据史书记载:东周时,周桓王欲出兵伐郑,到处征兵,强迫人民服苦役,造成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想必《君子于役》此诗就是在这种特殊的历史环境下被创作出来的。它忠实地刻画了一对普通的夫妻分离之苦,亦道出古代统治者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置人民饱受精神虐待而不顾的专制作风。
一部好的文学作品往往是一个时代的影子。人们在赏析一篇散文、一首诗时也必须看出其“动机背后并且构成历史的真正的最后的动力”。
从《君子于役》一文中,我们不难再理解日后“孟姜女哭倒万里长城”的事迹。余秋雨曾说:悲剧英雄总未免孤独,在中国,他们尤其孤独。
是啊,主人公也一样,都是孤独寂寞的。不适当的制度所造成的悲剧,其心酸之情是能从诗篇中略见一斑的。
《君子于役》是中国古代早期的一首闺怨诗,它也是一首思夫之作,说的是妻子想念去服役的丈夫。当我们翻开唐诗时,我们会发现唐朝中叶著名诗人王昌龄曾写过一首叫《闺怨》的七言绝句。
这诗写的也是妻思夫,所思的丈夫是外出求取功名,是为了“光宗耀祖”的!且让我们看看此诗的内容吧:“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作为妻子的自然同意丈夫这样做,可到后来她又有点后悔了。悔的原因是春到人间,妇人却独守空屋;一年复一年,少妇年老色衰了,后悔妙龄时让丈夫外出。
比起《君子于役》,《闺怨》是含蓄多了,其处境也不如《君》凄凉。《君》的丈夫到外服役去了,生死未卜;而《闺》中的夫君是去封侯拜相,妻子也有了心理的保障。
《君》是悲哀与思虑的,《闺》只是带有想念之情而已。《闺怨》的韵律对照也远比《君》工整多了,其语句上的转折有力自然,非常细腻工巧。
《君子于役》可以说是极富浪漫主义色彩的。其诗确实足以和《关睢》中的“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相媲美。
它大胆地歌唱出一个女人对其丈夫的思念,冲破了封建社会里“女为卑”、“女子无发言权”的束缚,同时也唱出了一个时代的哀歌……赋,是《君子于役》所采用的写作手法。这是一种白描的写作方式,直抒胸臆,用通俗话说就是“赤裸裸,不经加工修饰,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正因为《君》写得很白、很简单,老妪能解,所以它很容易使市井小民、普通大众中引起共鸣而广泛流传之。作者在写《君子于役》这首诗时确是发自内心深处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作者就把心里的话全都“掏”出来,唱成歌、编成曲子。古人皆为“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男耕女织;作妻子的白天除了做家务、烧饭之外,一无娱乐,二无消遣,这又如何能熬过没有丈夫的这段日子呢?适合穷困、单调、枯燥,将每一件小事都看得十分透彻,除了思念,还是思念……黄昏,给大地蒙上一层薄薄的雾纱,也给人们一种凄惨与神秘的感觉。
家家的男人都已从田里归来了,唯有女主人公的丈夫音讯全无,此景可真谓“故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为了表示思念,作者只好望着那无边无际的苍茫大地,轻轻地哼着这首歌,流露出真挚的爱情、温情……《君子于役》作为《诗经》中的一篇闺怨诗,可谓开创先河。
后世也有过不少类似的文章:有思夫、念妇、追忆老友等的,让人们能直接表达心中的感情,记下生命中难忘的一刻。就拿现代名篇《蝶恋花?答李淑一》来说:“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扬直上重霄九”就已经不只是浪漫、直接罢了,其中更含有了想象的风格。
——这或许是诗词发展的演变吧。“君子于役,不知其期”、“君子于役,不日不月”。
这首小诗既不是什么黄钟大吕之乐,也非江南柔靡小调。可它所唱出的是几千年前黄土高原上千千万万名妻子的心声;它诉出了一个时代的不平;表现了早期的中国人民对于自由平等世界的向往。
意境美就是诗人调动状物、描写、叙事等艺术手段,通过刻画形容,变抽象为具体,变静态为动态,真实形象地再现客观环境。
使读者如临其境,如见其人,如闻其声。宋诗的代表人物梅尧臣诗作“工于平淡,自成一家”(胡仔《苕溪渔隐丛话》)。
他以素朴的诗风,真实地再现当时繁重的赋税和征战给民生带来的疾苦,写下《陶者》、《田家四时》等传世之作。作为一位写实诗人他曾举贾岛、姚合、温庭筠等人诗作为例,说明什么是实感性意境以及它的意义和作用:“必能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然后为至。
贾岛云‘竹笼拾山果,瓦瓶担石泉’;姚合云‘马随山鹿放,人逐野禽栖’等,是山邑荒僻,官况萧条,不如‘县古槐根出,官清马骨高’为工”。诗人又举严维诗作,来说明何谓“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的至境:“作者得于心,览者会以意,若严维‘柳塘春水漫,花坞夕阳迟’,则天容时态,融合骀荡,岂不在目前乎”?(转引自魏庆之《诗人玉屑》)梅尧臣引述的“县古槐根出”中的“县古”是作者感觉,看不到具体形象,但以细描“槐根出”加以补充,就使“县古”具体可感;同样的,“官清”是自白,以“马骨高”加以补充形容(马都因没有好料草而高耸瘦骨),主人的清廉不就显然了吗。
当然,马高耸瘦骨,也有主人清高之内涵。这就将山邑荒僻,官况萧条逼真地再现,确实比贾岛云‘竹笼拾山果,瓦瓶担石泉’;姚合云‘马随山鹿放,人逐野禽栖’来得形象且具有更深的内涵。
梅氏又举严维“柳塘春水漫,花坞夕阳迟”作为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的诗例。春天的天气融和,春天日脚变长。
春天这种典型特征被诗人敏锐地抓住并细腻地再现,这就是“春水漫”和“夕阳迟”。前者暗示天气转暖,冰雪消融,而且“清明时节雨纷纷”,这样才会“春水漫”;由冬到春,日照时间加长,给人迟迟之感,所以才会“夕阳迟”。
正因为“漫”和“迟”二字用得精当,所以便使难以传达之情状,表露无遗。王夫之曾说:“体物而得神,则自有灵通之句、参妙化之功”(《夕堂永日绪论》)。
这两句诗就是“体物而得神”所产生的“灵通之句”。柳宗元的《南涧中题》也是“体物入情”的典型诗例:秋气集南涧,独游亭午时。
回风一萧瑟,林影久参差。始至若有得,稍深遂忘疲。
羁禽响幽谷,寒藻舞沦漪。去国魂已游,怀人泪空垂。
孤生易为感,失路少所宜。索寞竟何事?徘徊只自知。
谁为后来者,当与此心期!唐宪宗元和七年(812)秋天,被贬为永州司马的柳宗元游览永州南郊的袁家渴、石渠、石涧和西北郊的小石城山,写了著名的《永州八记》中的后四记——《袁家渴记》、《石渠记》、《石涧记》和《小石城山记》。这首五言古诗《南涧中题》,也是他在同年秋天游览石涧后所作。
南涧即《石涧记》中所指的“石涧”。石涧地处永州之南,又称南涧。
诗人以记游的笔调,写出了被贬放逐中的忧伤寂寞、孤独和苦闷。全诗大体分为前后两层。
前八句,着重在描写南涧时所见景物;后八句,便着重抒写诗人由联想而产生的感慨。其中状物遣词,确能“体物入情”。
如诗歌首句“秋气集南涧”,虽是写景,点出时令,一个“集”字便用得颇有深意:悲凉萧瑟的“秋气”怎么能独聚于南涧呢?这自然是诗人主观的感受,在这样的时令和气氛中,诗人“独游”到此,自然会“万感俱集”,不可抑止。他满腔忧郁的情怀,便一齐从这里开始倾泻出来。
诗人由“秋气”进而写到秋风萧瑟,林影参差,引出“羁禽响幽谷”一联。诗人描绘山鸟惊飞独往,秋萍飘浮不定,使人仿佛看到诗人在溪涧深处踯躅彷徨、凄婉哀伤的身影。
这“羁禽”二句,虽是直书见闻,然“其实乃兴中之比”,开下文着重抒写感慨的张本。诗人以“羁禽”在“幽谷”中哀鸣,欲求友声而不可得,暗示他对同期放逐的“八司马”的怀念,因而使他“怀人泪空垂”了。
“体物而得神”是此诗最大特色,苏轼称赞此诗“妙绝古今”,“熟视有奇趣”,也正是从此着眼。当然,这种体物的细致、状物的工巧,首先需要静心地细致观察客观景物,洪亮吉亦曾对柳宗元这两句诗体物的细密、状物的工巧发出感慨:“静者心多妙,体物之工,亦唯静者能之。
如柳柳州“回风”、“林影”云云,鲁莽者能体会及此否?”(《北江诗话》)。
浣溪沙
苏轼
风压轻云贴水飞,乍晴池馆燕争泥。
沈郎多病不胜衣。
沙上不闻鸿雁信,竹间时听鹧鸪啼。
此情惟有落花知!
这是一首咏春词。上片由景及情,先实后虚;下片虚实结合,情中见景。全词情景交融,境界高妙。
“风压轻云贴水飞,乍晴池馆燕争泥。”作者先用简笔勾勒出一幅生机勃勃的春天画图。他既没有用浓重的色彩,也没有用艳丽的词藻,而只是轻描淡写地勾勒出风、云、水、燕、泥等颇初春气息的景物。
在一个多云转晴的春日里,作者徜徉于池馆内外,但见和风吹拂大地,薄云贴水迅飞,轻阴搁雨,天气初晴,那衔泥的新燕,正软语呢喃。面对着这春意盎然的良辰佳景,作者却接着说一句“沈郎多病不胜衣”,作者用沈约之典,说自己腰围带减,瘦损不堪,值兹阳和气清之际,更加弱不禁风了。这样乐景、哀情相衬,其哀伤之情更深。
压、贴、飞三个动词使首句形成连动句式,振动起整个画面。次句则把时空交互在一起写,春天初晴,在池馆内外。这两句色彩明快。第三句点出作者自己,由于情感外射,整幅画面顿时从明快变为阴郁。如此以来,产生了跌宕的审美效果,更增加了词的动态美。
“沙上不闻鸿雁信,竹间时听鹧鸪啼。”鸿雁传书,出于《汉书·苏武传》,诗、词里常用这个典故。如今连鸿雁不捎信来。鹧鸪啼声,更时时勾起词人对故旧的思念。“沙上”“竹间”,既分别为鸿雁和鹧鸪栖息之地,也极可能即作者举目所见之景。作者谪居黄州期间所写“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的情境,与此词类似。
“此情惟有落花知!”句用移情手法,使无知的落花变成了深知作者心情的知己。这样融情入景,使得情景交融,格外耐人寻味。“惟有”二字,说明除落花之外,人们对作者的心情都不理解;而落花能够理解作者的心情,正是由于作者与落花的命运;但尤为不幸的是落花无言,即使它理解作者的心情,也无可劝慰。
读浣溪沙有感
天晚黄昏,夕阳西下,落日一片苍茫.山寺景物在夕阳之下渐渐变得朦胧.在这时,作者吟出了“山寺微茫背夕曛”的词句,即为整首词奠定了一个充满禅意的基调.“飞鸟不到半山昏”,即写飞鸟急归巢的景象,令人联想到李白《菩萨蛮》中的那句“宿鸟归飞急”.在古典诗词中,落日、宿鸟归飞原本多为凄凉的景物,如宋诗中“人言落日是天涯,望尽天涯不见家”的思乡,以及马致远《秋思》中“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都极具代表性.然王国维的这两句“山寺微茫背夕曛,飞鸟不到半山昏”却一改此调,而是以一种悟道的心情,在客观的角度,写下了夕阳之下山寺、飞鸟之景.这在下一句“上方孤磐定行云”中有了进一步的体现.磐,是佛寺中常见的铜制乐器;声音可以传播很远.山寺最高处的磬声响遏行云,而无任是人还是天上的行云都在这悠远的磬声中入定.”万籁此俱寂,惟闻钟磬声.”一切都在静如止水的心境中静默了.
整个上阙未曾提及半点情感,仅是通过对于山寺黄昏时的三句描写,将人的心境均提升到了一个禅意入定的境界.这在王国维的《人间词话》中被称为“造境”.王国维本就是有大智慧的人,引他的话来说”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因此只有如他的修为境界,方能使上阙有这样的境界.
至下阙,“试上高峰窥皓月”,又将视野一转,已是月升.攀山登顶,凝神向天际张望,但见已是皓月当空.登高临远,窥望明月.其实,作者想要窥望的,又岂止是明月?“偶开天眼觑红尘”,居高临下,不经意之间,顿悟一切.看清远近之巨细之物,众生生死之状,人间万物无非在滚滚红尘中而已.然在顿悟的同时,却猛然惊醒,“可怜身是眼中人!”啊!原来,自己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也在红尘的欲望中苦苦挣扎,纷纷扰扰,忧患劳苦,不能自拔.
全词到最后一句,才将主题点明,一句”可怜身是眼中人”包含了多少辛酸苦楚,多少无奈忧愁啊!每读到此处,不禁让人深切无奈地叹息.
王国维这首词,很清楚地将他忧郁敏感的文人气质和书生气质呈现于我们面前.他博通古今,将中西方思想精华集于一身,又致力于儒学诸子的研究,一生学术三变,涉及多个方面,可谓是近代的博学通儒.而他早年向往西学,欣赏康德、尼采、叔本华的哲学思想,其中叔本华的悲观主义思想,对他一生影响尤深.以他聪慧的天资,忧郁的性格以及敏感的气质加之悲观主义思想,使他常常沉浸于对人生的思考和苦闷之中.一个敏感多悲愁的文人,在残酷的现实中,亲见理想和希望的破灭,在致力学术的研究中,又未能寻求得对人生矛盾与痛苦的解答,反使自己陷入更大的苦痛之中.以致子最后的投颐和园昆明湖自沉而死,并留下绝笔“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世变,义无再辱”.
有人说他是“殉清”,有人说是“殉文化信念”,又有“罗玉振逼说”、“性格悲剧”等说法.其实无论如何,这都与王国维本人所处的矛盾中的痛苦挣扎及忧郁悲观的个性有很大关联.而这一点,在这首词中亦有很明显的体现.
面对死亡,王国维至少是冷静的,“今日干净土,惟此一湾水尔”.他的偏激和固执使他将事物看得绝对化,无法从矛盾中解脱出来.身在红尘不由己,苦寻净土而不得.于是终效屈子自沉,使得无数人扼腕叹息.
其实他的死,并不是因为看不透,而是因为看得太透彻,才看出了太多的矛盾和痛苦.正是因为“开了天眼”,看透了红尘,才看出了“可怜身是眼中人”.众人皆醉我独醒,清醒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人,这是最深层的无奈,是解不开的结.
不想就这一点多评论什么了,或许只有如屈子、静安这样的人才能选择这样的结局,惟有这样的结局才配得上这样的文人.这不是宿命,却已注定.
唉!可怜身是眼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