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滩
发布人:网络 发布时间:2021-05-14
作者/赵宁飞主播/雪花飞舞风的狂怒咆哮是在竭尽的毁灭,似乎又是在唤醒着大地上,沉寂了一个冬天,弱小的植被生灵。马家滩南面,这个通往银川与吴忠方向的丁字路口,就像是我人生的转折,而这转折,竟然是我生命既将奔向终点的转折。此时我拐向了银川方向的柏油路,路边才吐芽叶的红柳和能扎笤帚干枯的芨芨草,被大风压倒又坚韧的挺立,如此反复不屈不挠、、、戈壁滩里的这条柏油路细长而又弯延,要冲下长长的下坡还要爬上长长的上坡,大风将黄沙吹起又落下滚动着漫向坡底,将马路覆盖截断。就像是我要去的黄泉路上、、、流沙、摩托、我,在马路上,被大风裹挟着,奔向痛恨的我要去的古窑子。记忆却在往逆反的方向飞奔!刘晓丽,我活着时候的妻子。一同插队的知青,我们是唯一组成家庭的一对,因为我们都是大龄青年了。她是个性格内向难以琢磨,不多说话的女人,这和我类似。因为我们的成长经历也是惊人的相似。她是个大个子女人她高出我一头。她的皮肤白里透红,体格丰腴,在生过女儿之后身材更是丰满有余,饱满的瓜子脸白净红晕,细细的眉毛花眼睛,她的长相和本地人的相貌相差太大,她是城里人她真美!这是本地人给她的赞誉。而我,面黄肌瘦,个又矮。我是这个时代悲惨的弱小的畏畏缩缩的产物。我的思想在我年少的时代就被定格在低头认罪的框框里。就被束缚在阶级斗争的自卑的思想里。我的内心似乎也有萤火闪现的瞬间,而我又无法预见!夜里的风吹得到处都在嚎叫,到处都发出诡异难耐得声响,我独自在思考前后,我自问?我和她有爱情吗?她爱我吗?我爱她吗?我们的婚姻没有一点美妙的前奏和记忆,一切都是凑合,凑合着过日子。唯有宝贝女儿甜心的出世,带给了我甜蜜幸福的回忆、、、我就像是在梦游,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躲在了屈向秦家的墙角,因为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我那还不如马家滩公社公厕的小家。此时已是午夜的十二点了。风在不停的掀动着破蛇皮袋子缝起的门帘,发出啪嗒啪啦的响声,她和娃娃早熟睡了。她真的睡了吗?我今天白天给她的冷脸不知道她有没有觉察到?她在想啥?我一个人蹲在墙角,听着戈壁滩里让人抓心烦恼的风声,突然由内心深处冲出一股无法压抑的内火与激动,我仰望苍幕繁星缭乱,而我的心绪更加凌乱,我多想大喊一声!然而我还是没有发神经发出声响。既而我更加的陷入无法解脱的孤独了,这孤独被风撒向戈壁撒向深深的宇宙!突然,一个高大熟悉的黑影身形,闪现在我的小家门口,黑洞洞的我的家,开门熟悉的合页嘎吱的声音一响,那是撕心是扎心的怪音,它穿透风,老远的就传进了我的耳朵。那个高大诡异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口。那合页的声响和眼前的一幕,撕裂和憾动了我的心,我的卑微的自尊。我满腔的愤怒!愤怒使我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几步,我喘着粗气,我甚至听不到风的声音,我咬着牙,我的牙齿上下相互的搓磨着,我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它在和我的自卑和我的耻辱做着自相矛盾的斗争。可是跟在愤怒其后的猥琐,又让我止步它就像魔抓像绳索,很快的将愤怒将我的一点勇气束缚并紧紧的裹挟,我后退了、、、我一个人爬在炕上紧紧的抱着头捶打着自己!风在外面的咆哮代表了我的愤怒也是嘲笑、、、和村里其它几位带绿帽的男人的女人一样,张土匪张思瑞书记,给他们加工分,派好活,甚至给钱的办法,他把他想占有的女人都玩过了,而这些可怜人,有的愿意,有的扒继有的不敢言,就像我这个懦弱者。他掌握着这个远离市嚣戈壁滩里公社的生杀大权,他有打手牛保子弟兄,他和会计郭老纪控制着每个社员的温饱。他们会在每个社员挖甘草所得收入的头上,合计每人刮一点,来完成他们贪污腐化的欲望。他们率先买了摩托,自行车。他是共产党员、、、但是我还是暴发了,我的暴发现在想起来还是懦弱还是不够狠不够彻底。因为我和刘晓丽美美的打了一架。虽然我弱小,没有能绝对打倒她,打服她,打败她。这一架,还是让我们安然了七年。八十年代,油鬼子们陆陆续续入驻马家滩,拉开了马家滩由公社急剧的转化为小镇的序幕、、、风在一点点拉开我清晰的过去。我驶离了那一段被黄沙掩盖的柏油路面,冲上了那一段长长的大坡、、、眼前的广袤与空旷使我眼界大开,在这极端的大自然,风的世界里,我有如一粒微小的沙砾,又好似赢弱的萤蝇,摇摇晃晃,奔向死亡、、、待续。敬请期待。主播简介:严励,网名雪花飞舞,湖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