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尝龙舌兰酒

初尝龙舌兰酒作者|麦燕飞旅居西班牙瓦伦西亚沿海小镇甘迪亚期间，接待我的房东，一个操俄语的乌克兰人，有天与我分享他的最爱口感极佳的有机德国啤酒。我好像曾经问过房东是否黑啤，又补充说德国和比利时的啤酒也好，凭借我仅有的喝啤酒的经验。我深深地知道，当我这么说的时候，不过也是为了打开话题而已。后来不知怎的，话题却转移到我从未试过的，龙舌兰酒（Tequila）。后来我与西班牙一位朋友聊起那次喝龙舌兰酒的经历，西班牙朋友说，是的，先用舌头舔盐粒，接着喝 Tequila， 之后再咬一柠檬片。记得房东推荐的下酒物却是芝士伴柠檬片，而非舔盐。听我说来，朋友有点惊讶，但不否定这种喝法或会更好。Tequila采用龙舌兰草的汁液提炼而成，属于蒸馏酒，译成龙舌兰酒似乎就要带出它的精粹，然而伸出舌头轻点盐粒，尽管在我看来是一种性感而撩人的喝酒方式，却丝毫不带有不雅或情色成分。此酒之名，时刻提醒着酒客出动舌头接触下酒物，才能品尝到龙舌兰酒的幽深。Tequila， 在西班牙，又指 Cazalla一个酒类。这款墨西哥产的酒，房东始终没有透露更多他建议的饮法的来源。他是一个关注健康不爱喝酒的人。有天打开厨房墙角的一小储物室，内藏来自俄罗斯的伏特加，乌克兰的酒还有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威士忌，取出酒来观摩了一番又放回去。他的最爱始终是放在冰箱的有机德国啤酒，如此温柔而不具杀伤力，对于好酒人士而言几乎不含酒精的酒类。来自乌克兰与俄罗斯的酒，或者深化了流落异乡的游子对身份与民族的认同，起着安慰落地生根的愁思。犹记起留学奥斯陆期间，购自北京的一小樽二锅头被我带了过去，名义上是在日常饮食上抵御寒冷，事实上也是对异乡读书生涯的抚慰。因为，曾经与宋庄的朋友把酒言欢觥筹交错的美好片段依旧存在脑海某一角。第一次饮龙舌兰酒，三口进去，依然尝不出酒的个性，却很喜欢。嗅觉是一种不能骗人的东西，某些事物散发独特的气息，只能够让你独自一个人体会得到，换作别人，会是完全不同的味道。Tequila 闻起来挺刺鼻的，气息触及到眼睛或者会引起不适，却没有伤害喉咙之意。假如以舌舔盐并以柠檬片作为品酒之终结并不足以突显其个性，那么，或者可以说，龙舌兰的个性所在，是要让人费尽一番思量之后却不一定要有所获的过程。其好处在于，已经贯穿喉舌，落到肚肠，却丝毫没有引起不良反应。当然，前提是酒量不多。盐粒与柠檬片或芝士作为伴酒之物，与酒水起着偷换概念的效果，当你轻咬柠檬的时候，主角已经退出舞台，余音袅袅者是斯人喝酒的微醺。喜欢 Tequila， 无疑更喜欢喝酒时纠结的细枝末叶，哪一种盐更好，怎样切割的芝士最合适，咬柠檬片，如何可以再考究？大部分酒类讲究与主菜搭配，菜量庞杂，龙舌兰酒配的仍然是柠檬片芝士之类，可想龙舌兰酒之独特，是对佐料讲究到细微之处，佐酒方式自成一格。就如西班牙朋友和俄房东建议的两种做法，让你在细微之间选择，你才觉得它特别。到最后，如何品酒成为一个人的喜好和取舍。俗语说，酒不醉人人自醉，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让我们沉醉的Tequi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