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整理旧物时,它就这样静静飘落在我手心——不过是一片略微泛黄的纸页,涂着我当年尚未成体的青涩字迹:
“假如我不是上帝的宠儿,
我的生命之旅注定荆棘丛生,坎坷难行,
我也要奋力前行,
哪管它风雨兼程。
假如我不是上帝的宠儿……
至今我仍不知道这首诗的作者是谁,然而我抄下它时的那个初三,却从记忆的高楼上泼了下来,摔成一摊表情丰富的日子。
那时学校正在扩建操场,我们课间操的地点只好设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空地对着教学楼的一面,那里竖了一排宣传栏,各年级的前10名都挤在橱窗里傻乎乎的笑,背景是红彤彤的,笑容也是红彤彤的,这一汪红光溺得我几乎窒息,只有宣传栏西南角上一周一换的手抄报是凉风习习的白色小岛。上操时,我总是可以的站在宣传栏旁边,一边机械的随着广播摇头踢脚一边默默记诵手抄报上的小诗,等下操后誊写在一方一方的小纸片上。
为我提供这些小纸片的是若。当我抄下《假如我不是上帝宠儿》时,若轻轻的声音如天鹅落在碧绿的湖面:“黛儿,你是上帝的宠儿啊。”
如果宠儿的天平仅以学习成绩作为砝码,那么,或许我还算是的。
因为宣传栏的那片红光里,初三年级的第一张照片上的人就是我——陈樱黛。
但是,这种单单以学习成绩作为砝码的诡异天平只存在于若的小小心中。站在现实的大秤盘上,我非但是一只不折不扣的丑小鸭,还是变成天鹅的那种。若对我的这股子怪模怪样的崇拜令我不安。我皱了皱眉,只是装成没听见的样子接着往下写“假如我不是上帝的宠儿……”
一
还是春寒料峭的早晨,教室里的说笑声如同总听不清楚的梦话,灰蒙蒙的浮在耳畔,一片一绺,不时有人挟着寒气冲进来,然后是书包扔到书桌上的闷响。还有人在吃早点,教室里弥漫着煎饼果子或是肉包子的腻腻的味道。我把头伏在桌上,呼出的气很快迷蒙了脸周围的深绿桌面。
“陈樱黛,作业!”坐在我前排的Dankey拖个书包晃进教室,人还没坐稳,已理直气壮的回过头来,把我的桌子拍得山响。
每天都是这样,首先由Dankey“copy”我的作业,然后是一群人“copy”Dankey的作业,接下来是又一群人“copy”这群人的作业……这样的“多米诺骨牌“效应致使我的作业资源共享。但他们也会不时做些小添改,如变“∵”为“因为”。删去一截推理过程,变动一个词语抑或一个标点……使这一系列的衍生物不致雷同。
“世上还是好人多。”Dankey接过作业笑逐颜开的送上糖衣炮弹,但是我的沉默让他炸了个空——陈樱黛得乖僻路人皆知。
年级里流传过一个经典的笑话:某次月考前夕,某男见陈樱黛独自伫立在宣传栏前欣赏小报,遂趋前招呼。陈樱黛回头,两人四目相对,某男正要堆笑,陈樱黛已猝然转身,扬长而去。某男壮志未酬的笑容碎了一地,渣都快溅到陈樱黛身上了。事实上他们夸张了,我是扯了扯嘴角才走的。可问题在于他并不承认那是笑容,这真乃建校以来的一起最大冤案。
于是,他们都在背后撇嘴说陈樱黛不就是成绩好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傲成那样真令人恶心。可有谁知道实际上她自卑的一塌糊涂?班主任在课上赞扬陈樱黛衣着全年级第一时,我深深垂下头去。不是害臊,也没有喜悦,鞭子一样的贫穷,时时抽打出我血一样的自卑。我不愿和别人说话太多,哪怕是崇拜我的若。
“黛儿!”正困得要睡着了,同桌璐子圆润的声音像一束晨曦般融入了我模糊的意识。我抬起头来,一封洁白的信在我眼前晃了晃,接着是璐子甜甜的酒窝:“老实交待,谁给你写的?”
正抄作业的Dankey闻言头伸个懒腰:“璐子小姐,你无聊不?拿陈樱黛开涮,也不怕影响票房。哪位大哥要是能跟她有瓜葛。太阳在天上打转呢!”
璐子笑笑地把信塞给我,一看到信封上那蜘蛛爬似的字,我就知道是谁的了。
“谁给你写的信?黛儿。”若幽幽的声音从身后细细流来,却被璐子绿色原野般的灿烂笑声截住:“那还用问?帅哥呗!”若没有搭理璐子,明净的眼睛似乎要把我看穿。“笔友。”我嘴角扯出一个薄薄的微笑,只把信塞进书包。这时已经上课了。
“我就不明白了,”璐子一边看代数李老师往黑板上抄题一边悄声嘀咕,“这题里的A、B、C干点啥不好,成天在那儿比赛个什么劲啊?你瞅瞅,一边蓄水一边放水的,闲得难受。”
和璐子同桌,总是她的话多。事实上我很喜欢她的阳光灿烂,也愿意听她侃得舌花凋尽。但是一看到那只价值上百的精致钻卡在她乌黑的头发上亮如星辰,又看看自己从表姐那里“淘”来的不合身的旧衣裳,就又缩回了蚌壳。
“怎么得出-3小时?”李老师打量着板书的推理过程,露出老太太不相信菜贩子般的疑惑神情,教师了顿时撒满嘘声。李老师求助的望着我:“樱黛,你看看哪儿不对。”对老师的求援我已习以为常,同学也心安理得地看着我走上讲台,改正了错误,又走回到座位。Dankey夸张地叹口气:“学习牲口!”满教室“哄”地燃起旺旺的笑声。我知道,他们在背后都这么叫我。我垂下了眼睑:陈樱黛是“牲口”怎么了?她不是这样的“牲口”行吗?或许你们都有各种各样的家庭背景可以依赖,而她只有靠自己。
我永远记得一个冬夜,父亲从姑姑家回去,刚进院子就兴奋得喊我:“黛儿,姑姑送你一箱橘子,你有水果吃啦!”我迎出去,却发现那箱橘子几乎都已发烂。
“别急,一定还有好橘子,爸爸给你找。”父亲佝偻着腰,俯在箱子上,微眯着眼睛,用他生着粗黑老茧的手,一个橘子一个橘子的摩挲、挑选。他犹带寒气的绿色军大衣映得那晚的月色分外惨淡。我在烂橘子味里哭了,以至于后来我总觉得眼泪都带着月亮和橘子的酸味。你可以想象一个贫寒的父亲终于兴高采烈为女儿搬回水果时却发现它们都已经坏掉的沮丧吗?你又能想象这位父亲心存一丝侥幸,在烂的流汁的绝望里为女儿细细翻检哪怕一个希望的执著吗?
真的,我不是上帝的宠儿。除了学习成绩,陈樱黛灰色的人生走廊里,没有一扇开启的门。
还记得不久,以前我们还是一帮稚气未脱的孩子,我们时常抱怨上帝为什么如此的不公,别人长得如此的帅,而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丑,自己的身高为什么如此的爱自己的嗓音为什么如此的难听
直到有一天,海伦凯勒走进了我的心里,身残志坚的她让我为以前的种种想法而无地自容,在海伦凯勒的,我没有读到艺术的悲伤于气馁。面对这样一个人,我更多的是自卑,在这样一个人面前,我们又能说,上帝偏袒了谁?
《轮椅上的梦》然后对于它的作者张海迪的一位残疾作家大家是否了解,张海迪同海伦凯勒一样,有着不同于常人的遭遇,但他们并没有为此而止步不前,相反他们向世界证明了上帝可以决定一个人拥有的多少,但是拥有的少,并不意味着命运将没落。
其实我们才是上帝,真正的宠儿,无知的我们甘愿堕落,拥有着世界,却仍要抱怨,这就是我们一群无知的孩子。
记得小时候,妈妈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世间万物都是由上帝掌管,上帝由于记忆力不好,所以就准备了一个笔记本,他把人间将要发生的事都记录在笔记本里……从那以后,我幼小的心灵便种下了一颗梦想的种子—我要成为上帝的笔记本。如果我成为了上帝的笔记本,那么,我就可以做很多有益于人类的事。
首先,我会先记录下“让人间不再发生地震”。因为,地震使许多人失去家园,让动物们无家可归。唐山大地震,让人刻骨铭心,经过20年的建设,唐山才恢复了往日的面貌;四川汶川大地震,一瞬间,平静,繁华被打碎,一瞬间,千千万万的兄弟姐妹失去了生命,一瞬间,“天堂”变成了“人间地狱”;玉树地震,多少少数民族同胞失去家园,失去亲人,失去生命……如果没有地震,那么这个世界会变得多么美好啊!我还会记录下第二件事:让人间不再有瘟疫。只要听到“瘟疫”这个字眼,很多人教会毛骨悚然。2003年的“非典”使中国饱受病痛的折磨;接着“手、足、口”病让刚站起的祖国母亲为之一颤;甲型H1N1流感又一次考验着饱经风霜的祖国母亲。如果不再有瘟疫,祖国母亲将会变得更加健康。接着,我还会记录下:让地球环境变得越来越好,让人间不再发生干旱,不再发生水涝,让世界不再被“金融危机”而影响……如果我是上帝的笔记本,那我会写满对人类有益的愿望。
让这些愿望变成现实,让人类的生活变得更加幸福、快乐!
“你怎么不去上体育课?”班主任盯着垂首站在她面前的我问。虽是责备的意思,却卧于温和口吻之上。我想她还不习惯质问陈樱黛。
正在一边教训秦攀的语文张老师王笑吟吟的替我说好话:“樱黛以后肯定参加报送考试上一中了。不用中考,体育好不好也无所谓。田老师你甭操心了,赶明儿樱黛给您捧个全市保送第一回来……秦攀你别乐,你的性质跟陈樱黛不一样,你语文总是不及格,怎么还不写作文?”
班主任喝了口水:“话是这样说,可万一今年取消保送考试呢?哦,对了,不上课总是不好……”“田老师这可怪不得陈樱黛。”正在过江的“泥菩萨”秦攀忽然扭头掐断了班主任的话,“上节课跑越野,她跑得慢比别人回来得晚。体育老师说她可能被车撞死了。您说当老师的怎么能这么说话……”田老师瞪瞪眼睛:“不该知道的,你倒又知道了。”她转头和颜悦色地摸摸我的头发:“你回教师吧,以后记得去上课。快月考了,争取保持第一。”一提到月考,田老师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对秦攀说:“我说你也别老贪玩了,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长这么漂亮一孩子成绩老是倒数几名的,好不好意思啊。听说还跟那个一中高中部的尹雪扬玩,他是什么人啊,你可别不学好。你看人家陈樱黛……”
秦攀一点也不恼,只是笑嘻嘻的说:“年级能有几个人能跟陈樱黛比啊!”
我装作没听见的从他旁走过去,迎面却撞上来办公室送作业的宁真。
宁真是七班班长兼团支书兼学委兼文委,她的班主任老师恨不能把所有的荣誉都披挂在她身上,打造出个闪闪的银人儿。她也的确像银人儿一样了:每天课间,校园广播里总会传出她银铃般的声音:“现在是上操时间,请各班同学迅速到操场集合。”“现在是散文欣赏时间……”一条一条的,与滴滴的上课铃声一起,给我们的作息划上框框。每次开联欢会,也总有她红红白白的深情朗诵:“周总理,你在哪里——”舞台的水银灯光裹在她身上,指甲、足尖都亮晶晶的,压得台下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又小又远。她的照片也这样在橱窗首位上贴了一年半,直到陈樱黛转学过来。
那是初二下学期的期中考试。结束之后,田老师要璐子周日下午到学校帮着核分,璐子有事,便出卖了初来乍到的我。我怯怯推门进去的时候,各班被叫去核分的人已经忙开了。我一紧张,头上就像顶了一兜茫茫的白雾,什么都看不清。直到田老师让张晓把握领到核历史分的几个女孩中去,我才定过神。“我看看。”一个女孩忽然从后面搡开我,径直叉着腿,在白泛泛的试卷中翻查起来,有些严厉得哗哗声在人人屏息敛气的办公室中分外响亮,就如赤足踏入冰水之中。“宁真,你的在这里,老师找出来第一份判的,99呢。”一个女孩悄悄说着,递了一份卷子给他。宁真劈手拿过卷子,也不看她,只淡淡撇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呢?封着名字呢。”另一个女孩笑得如融化的冰淇淋般毫无声息:“全年级谁不认识你的字呀。”宁真鼓着腮帮子,上上下下的审看着卷子,忽然叫起来:“田老师,我这里对了,您少给我0.5分……你看,这儿!”她拿着卷子直问到田老师的鼻子底下。田老师接过卷子看看:“这……意思也有,就是不那么准确……”七班班主任也忙过来,先探头让那鲜红的分数沉甸甸的落进心里,才笑着跟宁真说:“99了,没人能比你高了。不就0.5吗?算了吧。”宁真噘着嘴,带笑不笑地瞅着卷子:“那要是有99.5的,我可不依。但可我也要拿年级第一!”田老师摸摸她的头:“行,要是有99.5的,我就给你加上去,这年级第一还能跑了你的?”
可那0.5到底没能落在宁真的卷子上,却成了一个笑话,扑愣愣的绕着年级飞了一圈:“还争0.5分呢!她总分才768,年级第二,人家新来的陈樱黛,比她高20多分,政史地生还有数学都是满分。”这个爆炸新闻顿时把宁真炸进了弹坑,坑沿上挤满了指指点点的人。
我低着头从这黑黝黝的言词底下穿过去,宁真却昂着头撞过来。我照常避开了比我高半个头的宁真,她的声音却冲进我的耳中:“田老师,您听秦攀说的这点没出息的话,还不给他一巴掌!”我当时已走出办公室门,只隐隐约约听见秦攀回话说:“你有出息你……”他后面的话也听不清了……冷不防有人从旁边拽了我一把:“黛儿!”我见是璐子,我还没弄明白她从哪里钻出来的,她已经急切的攀着我的肩问:“张老师叫秦攀干什么呢?”我摇摇头:“不清楚。”“那个宁真进去又说什么了是不?”璐子红了脸,全班的人都知道璐子喜欢秦攀。“她一进学校就跟秦攀过不去。你是不知道,我们第一次月考,没按名次排座,秦攀坐在了她旁边,也不知怎么得罪了这位大姐,天天损人不利己,白开心!不行,我得进去看看,问张老师道题……”璐子放开我,慌慌张张的跑到办公室门口,一声清脆的“报告”,马尾辫一甩,便闯了进去。回到教室,若正趴在我的书桌上,把我的铅笔盒开来关去。“小败家子一个。”我“啪”地打开她的手,“我上次考咱们班20,这次月考,能进3考场。黛儿,你……”
若的话没说完,璐子已沉着脸走进教室。我赶忙起身让她。璐子也不坐,“咣啷”拽出书包,抵着课桌边一顿乱翻,秦攀跟过来说:“我不要,你别找了。”璐子“唰”地抓出一本课外习题集,往秦攀怀里一送:“你拿去好好看看,这次月考保准行。”秦攀嬉皮笑脸地说:“你管我行不行呢?”璐子瞪圆了眼睛:“宁真那么损你,说你是咱们学校的尹雪扬,你就没点气性?”秦攀把习题集就手一掂:“她上赶着跟我说话我还不理她呢!再说,尹雪扬怎么就不好了?她宁真有什么了不起?每次考试,樱黛一甩就甩她好几十分呢!”他侧过头从我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对吧?”我面无表情地回答:“快拿着书回去吧,上课了。”
璐子气鼓鼓地把书包往抽屉里一塞,正要向我诉苦,忽然她满脸乌云凝固了,黑亮的眼睛一定,随即跳了起来:“我的语文笔记本不见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
大家先手忙脚乱的确定了自己的笔记本还在后,纷纷涌上来帮着璐子翻桌倒屉地找。秦攀此时最为兴奋,抢先问路子用不用把数学习题集还给她。
在我们年级,语文试题几乎全部出自语文课本,因此语文笔记本绝对是语文考试核心的关键的本质的根本保证前提……
班长请来了田老师。田老师当即便说:“准时有人嫉妒赵璐的成绩,使坏呢。”
不知谁在底下嘟囔道:“那看嘛不拿陈樱黛的呀?”
一刹间,四面八方的目光都随这句话挖成的水道,滚滚地泼在了我身上,我顿时浑身湿透般不自在。这句话什么意思?拿到怀疑我拿了笔记本?思忖间,仿佛是秦攀在旁边“嗤”了一声:“大哥,动点脑子行吗?拿走陈樱黛的笔记本有意义吗?”“就是就是,她有没有笔记本还不是照样拿第一!”Dankey赶紧接腔,还过头殷勤冲我“甜笑”。接下来,田老师软硬兼施地动员那个拿走笔记本的同学把笔记本还给璐子,但是直到月考前两天也是烟波缥缈。璐子着急得嘴巴起了打泡,还是张晓主动把自己的笔记本借给了她。我拿着英语练习册在一边闷着头做,张晓带笑的声音刮得我脸颊生疼。“没关系”“不客气的”……
“黛儿这件衣服真好看。”张晓忽然侧头盯着我笑。我一怔,脸上不由得慢慢烧了起来。这件衣服也是表姐不要了给我的,我没想到除了学习之外,我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注目。璐子闻言也侧身扯着我的袖子看了看:“黛儿从来没有穿过这样鲜亮的衣服,挺贵的吧?”我仿佛站在了语言的茫茫原野上,讷讷地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夺回袖子,傻笑地看着她:“我不知道……别人给的。”
我的贫穷一下子暴露在了光天化日底下,我觉得我的脸、我的鼻子、我的嘴唇甚至我的声音都是突出的、胖大的、多余的。
清凉的水声哗哗地撞击着铁桶,小水珠不时溅到我的脸上、衣上、手上。不远处新修好的操场上,有人在投篮,是秦攀,他前倾腾起的墨绿背心化在稍远处百雾轻烟似的离离人生里,我不禁凝眸。
“水都溢出来了。”耳边是若的声音,我像是夜行时听到一声巨响,蓦地回过头来。若拿着一块抹布,弯腰在旁边的水管下搓洗,并不看我一眼。我拧上水龙头,吃力地把水桶拎下水台,有些喘息地问:“你把笔记本还给璐子了吗?”若纤细的手指绞着那块花手绢抹布,眼皮也不抬一下:“我说过我撕了它了。”“你……”我简直气结。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很快地睃了我一眼:“你知道我为什么拿走她的笔记本,你再为了她这个那个的,她的英语笔记本也要没有了。”我眼睁睁地看着若向教学楼走去,却无计可施,只好愤愤地弯下腰去提水。桶一晃,水“泼”地漾出桶面,我赶紧跳开。
“我来吧。今儿您值日啊,樱黛姐姐。”秦攀肩上搭着外套走过来,额上细细的汗珠一闪一闪,眼睛在笑,像一只黑亮的蛾。他左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便已提起了水桶。
“多谢多谢。”我所有的语言在一瞬间竟插翅而飞。半晌才低着头,装成不经意的样子道:“没想到你还打篮球呢。”
“瞎玩。”秦攀拎着水桶走得比我快,“尹雪扬玩得最好了。”
“哦……”我不知道他为何忽然提起一中那位逃学打架无所不为的尹雪扬。
“他说他跟你关系挺好。”秦攀这么恬淡的口气倒是让我有些诧异,他继续说道:“据说你们通信?那位大哥,真难为他,平时作业也懒得写的,还写信,呵呵,还是樱黛姐姐您高。”
一件使若闹得天翻地覆的事秦攀居然这般谈之若菊,我忍不住插了一句:“你……早就知道的?”秦攀滔滔不绝:“那当然,尹雪扬跟我多铁啊。嗨,樱黛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老师,他们老是偏见,不许咱们跟他玩。其实谁没个缺点啊,就不许人家还有优点了?就不许人家也喜欢什么散文啊诗歌啊什么的,跟你们这些成绩好的交个笔友了?没道理啊!我看,还是咱俩比较了解他……”
水桶里的水荡着碎碎的金光,像是被时间噎了一下。我顿了顿,微笑着扯过一句官话:“你也挺不错的。”
“我已经尽可能掩饰自己的锋芒了,但还是被你看了出来,这就是我们名人的无奈啊。”秦攀笑嘻嘻地接过这句官话,继续飞流直下他关于尹雪扬的话题,我们已走进教学楼。我不想再跟他讨论尹雪扬,岔开话题道:“那天你把璐子气得够戗,她,真是为你好。”秦攀看看我:“我知道她对我好,我真不明白她干嘛对我这么好。樱黛姐姐,你是她同桌,逮着机会帮我劝劝她呗。”他顿了一顿,又笑笑,“唉,你说她这是干嘛呢?其实全年级的人都知道我喜欢张晓的……”
桶里的水“哗哗”荡了出来,洒在水泥地上。我不由笑了出来:“我就不知道,也没看出来,老看见你欺负张晓。”
秦攀得意地笑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我就爱看她发急的样子,特别可爱……”
走进教室,若正在前面擦黑板,看我进来,乌黑的眸子很快瞪了我一眼。我没理她,摇摇摆摆地取来了墩布,放在水桶里慢慢搅动。水一汪一汪,不住泼出来,泼到我的鞋面上,我竟没有感觉到凉,毕竟是夏天了吧?
“樱黛姐姐,你拿着这本词典吧。我有文曲星,也用不着。”秦攀的声音入冰凉的雪般斜斜地融进了我的意识里,我茫然抬头,看着他擎本砖头厚的英汉词典往我抽屉里“砰”地一塞,直起腰来,笑得烈日熔金一样灿烂,“哎,樱黛姐姐,您上了一中,可要先谢谢我,还有我那瓶矿泉水,我还惦记着呢,哈哈……”我没有笑,我觉得我的声音就像是透明的冰水滴顺着玫瑰红的高脚玻璃樽迟迟坠下:“那,是自然。”
我依然是上帝的宠儿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静夜半,歌声妖娆,被孤独寂寞所萦绕的我,看不见一丝光亮。
曾几何时,我是老师宠着,父母爱着,同学捧着,真可谓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就这样快乐的成长,曾经的我认为我是上帝的宠儿,上帝宠我,爱我,给我塑造一个完美环境,我也曾天真的想过:也许上帝就会以这种近似于溺爱的爱的方式抚我成长,可最近我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不如意,那些挫折蜂拥而至,使这个生长在蜜罐里的我措不及防。
早上,天阴沉沉的,下了一夜的大雪,天地之间银妆素裹,凛冽的寒风,吹得我睁不开眼,顶着寒风从家移到学校,回到班级,刚坐稳,班主任就拎着白皮书似的成绩单走到了讲台上,我不禁目瞪口呆,什么?昨天考的数学,今天就圣旨般的出分了?带着惊奇的目光,随即,更令我惊讶的是成绩一直挂在班级五。六名左右的我,怎么会飘到十六七名。当场我呆若木鸡,再瞧瞧我那一大帮朋友吧,个个名列前茅,一派居高临下的样字,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本想找个朋友好好倒倒苦水,谁知,一下课,眨眼间人都飞哪去啦?是不是都考好啦,偷偷跑到哪个小角落里独自喜悦去了,想到这,心里堵得荒,哎,下节课是数学课,那就自己在班里分析分析卷纸吧,一看卷纸,天啊,这张卷纸我答得马马虎虎,丢字落字的。我伏在桌上,卷纸上的一个个大红叉吸走我本有的傲气,磨平了我的棱角。上课铃把我漂浮的心拉了回来,上课不久,我因为成绩不理想,思绪刚被卷纸的红叉吸走,老师便叫我回答问题,顿时,班里空气凝固了,我哑口无言,我那帮朋友投来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怜悯的眼光,自尊心极强的我哪受得了这般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放学我拖着极其疲惫的身体,冲进了夜幕中,寒风抽打着我,心里一袭凉意。边走边想:“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曾经的我多快乐,多幸福。每每考试都会考好,即便是考不好,身边也会围着一群唧唧喳喳的朋友,难道她们真的忘了我吗?还有上课时她们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一直认为上帝很宠我,很爱我,给我塑造了一个很完美的环境,难道上帝给予我的幸福就此嘎然而止吗?难道上帝真的不再宠我了吗?。。。。。。”正值此时,身体向前70度倾斜,双脚极不协调的在原地画了一个圈,一眨眼,我居然坐在了地上,,回头一看,一大块石头正向我示威呢,啊?就连你一个破石头也欺负我,泪水又一次在眼眶里打转,今天我好不幸,但倔强的我强忍住泪水。
朦胧的月色,照在床上,夜里,我彻夜未眠,趴在床上,脑子里回顾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一切,每天被快乐,成功浸得忘乎所以,经不起挫折的我怎么了?是哭吗?不晓得,只觉得脸上滑过两行滚滚的不知名的液体,哦,一定是哭了,不然流到嘴里怎么会是咸咸的呢,拂去脸上的泪,心底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那分明是上帝那慈爱的声音“怎么了?往日欢笑的你多可爱,受挫了吗?‘吾日三省吾身’反省一下自己吧,你会开心的”一股暖流滑遍全身,我是该认真的反思一下自己了。
考试失利,不过是因为近期不努力,怎么能说是上帝不爱我呢?他只是在告诉我要时刻不能松懈,更在锻炼我的耐挫力罢了。那朋友为什么会不理我呢?她们只不过有她们自己要做的事罢了,怎么能说是上帝不爱我呢?他只不过在告诉我,无论什么事,都不能以自己为中心,怎么能说上帝不爱我呢?他只不过在适当的时候换了一种爱的方式,这种不一样的爱,让逐渐融入社会大潮中去的我,体会到人生又怎能是一帆风顺的,上帝只不过用不一样的爱让我细细的品味罢了,想着想着,心里茅塞顿开,带着微笑睡去了。
从黎明破晓到太阳当空照,冬日里的阳光下,我和朋友们穿梭于皑皑白雪之中,最终坐下,朋友们问我昨天怎么了,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依然是上帝的宠儿”上帝用他那不一样的爱,让我领略到了人生的真谛,只有我才能细细品味上帝给予我那份与众不同,那份不一样的爱。眼里充满着太阳的暖橙色,我的心里也暖暖的,随即,我又被淹没在那欢声笑语之中。。。。。。
我,东施也,以丑名垂青史。但千百年来,我一直过得很郁闷,很不爽呀!
话说自从那年那日,我学习邻家美眉西施皱眉捧心、病歪歪的样子后,被时人嘲笑了一番,还原创了一条成语“东施效颦”送给我后,我就足不出户,整天以泪洗面。(但是,尽管我茶不思,饭不想的,倒也没见消瘦下去。)我就不明白,西施病成那样,臭男人们倒是我见犹怜,大发慈悲和男子汉的英雄情怀呢。我呢,只不过稍微学习、模仿了一下,为何引发众多的不满和讽刺呢?我知道,因为我生了一张丑陋的脸蛋,郁闷之极!我不禁要责怪父母的粗心、责怪上帝的不公了,上帝在创造我的时候一定是走了神,不然我的五官为何这样粗糙和错位!
我一定要找上帝算账!强烈的思想占据了我的心,我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去找上帝评评理,找回我失去的一切!
等待了千百年,我终于乘坐“神舟十号”载人飞船飞向太空,飞到上帝的“安乐宫”去。上帝的家园可不是一般的美丽,难以用笔墨形容!我虽然妒忌羡慕,可也无心留恋,直奔“极乐殿”去。咦,那个坐在花园中闭目养神的老头儿是谁呀?,就是上帝!于是,我整整衣衫,走上前去,咳了一声,说:“上帝老爷,你倒也悠闲自在呀!,怎么不去民间体察疾苦呢?我,东施,因为你的疏忽,长成这副模样,受尽的人们的白眼和嘲笑,你要为我做主呀!”说着,不禁悲从中来,眼泪沾湿了我的衣襟。上帝睁开了双眼,微笑着看着我,倾听着我的诉说。等到我的控诉一吐为快后,他才慢慢地开口说道:“我可怜的孩子呀,这么多年来,你都生活在众人的眼光里,你失去了自我,同时又编织自我束缚的牢笼,你从来没有从自己身上发现自己的优点和闪光点呀!”接着,上帝又缓缓说道:“万物生于世间,自有它的价值。你看,这花园中,小草没有鲜花美丽,可是要是没有了小草,鲜花的美丽就凸现不出来。你呢,不要模仿别人,不要羡慕别人,赶快走出这个自我小天地,找找你的特长和优点,帮助他人,为世人服务,你会收获到人们应有的喜爱和尊敬的!”说完,上帝挥挥衣袖,又闭目养神去了。
我听了上帝的一番话后,愣在了那儿……
从上帝那儿回来后,我反省了自己,审视了自己。我,拥有健壮的身体,有的是力气,于是干完了自家田里的活儿,还可以帮助邻居李奶奶家一把;我,拥有婉转的歌喉,唱歌的时候,既愉悦了自己,还给劳动的人们以快乐的享受,啊,我还走上了星光大道的舞台;我,拥有明亮的眼睛,我做的女红,绣出的花朵可以吸引蝴蝶飞舞,入围国际大奖……
哈哈,我笑口常开,我走出了自我小天地,受到了各家媒体的采访,我不再是丑的代名词,我是个性的化身,新时代女性的代表。
这天,我收到了来自天庭的贺卡:“你是我的宠儿——安琪儿之东施,祝贺你!”
我是幸福的宠儿,幸福女神总是特别眷顾于我,总让我感到甜甜的滋味,让我能够常常心旷神怡,让我总想从心底发出嫣然的一笑。
幸福等与学习
周六周日的时间似乎总是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只有一丁点儿时间放松。虽然选择当义工与上兴趣小组是我自愿报名的,但我依旧常常抱怨时间太紧。奇怪的是,每次,我都惊奇地发现——当我来到满溢书香的图书馆,望着琳琅满目的图书时,总会感到精神焕发,迅速地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闲暇之余,便手捧图书津津有味地看起来。此时,我不再觉得倦烦了。当我拿起毛笔时,常情不自禁地惊叹中华文字的神奇。尽管我的书法不足以让人欣赏,但我依然有着浓厚的兴趣,努力学好中国这一文化。在轻盈的舞姿中,在一招一式的太极剑中,时间竟飞逝地如此之快……“劳累”了两天之后,我领悟到,幸福=学习。
幸福等于亲情
度过了忙碌的一天,到了晚餐时间。随着妈妈的女高音“开饭啦——”就开始享用晚餐。虽算不上满汉全席,但也算的上美味佳肴了。瞧,色彩鲜艳的炒蛋,绿油油的西兰花,香喷喷的糖醋鱼,还有营养价值高的排骨汤。在饭桌上,我们高谈阔论,一起开怀大笑,忘记了一天中不愉快的记忆。我明白了,幸福=亲情。
幸福等于帮助别人
偶然的一次心情不好,眉头紧锁,泪流满面,孤独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走在前面的一个小女孩摔倒在地上。我赶忙跑过去扶起她。那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小女孩冲着我甜甜地笑了笑:“谢谢姐姐。”我也朝她莞尔一笑。刹那,我感到帮助别人后所发出的微笑是那么舒服,它化解了我心头的怨恨与无奈,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我揩干眼泪,一蹦一跳地回家去了。我懂得了,幸福=帮助别人。
哈,幸福是多么简单啊!因为它可以等于学习,等于亲情,等于和平,等于帮助别人,等于丰衣足食……只要做到一点,就能感受到幸福的滋味。我是幸福的宠儿,耶!
我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家庭,我的家并不富欲,但我要感谢上帝把我降生在这,是他们给了我-人间第一爱-亲情。于是我便在爱的沐浴下成长着!
我上了小学,于是上帝便赐欲给我一位最善良的老师,最可爱的同学我感受到了世间第一情-友情!转眼,了初中,上帝奖励我一位最严的老师,最热情的同学,我感受到了人间第一情-友情!我感谢上帝,但我更爱我身边的人!
因为我不是上帝的宠儿,所以一切都很糟糕.虽然,
所有的泪都已擦干,
所有的誓言都已起航,
但最重要的是我明白了,
因为我不是上帝的宠儿,
我的命运注定是坎坷难行的,就算是荆棘丛生也要勇敢面对,
哪管它是否风雨兼程。我拥有一张普通的脸,上面还有青春的痕迹—豆豆,我长的不是很漂亮,我没有天使般精致的脸,我没有魔鬼细腻的身段,我没有琳琅满目的化妆品,我没有昂贵的漂亮的外装。我不是仙女也不是公主,我只是一个投身在平凡家庭里的一个灰姑娘,我不渴望有童话里的水晶鞋,也不渴望有高大的帅气的王子,我只想做我自己,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我妄想得到上帝的恩惠,因为上帝不宠我,我不是那幸运者,一切一切都得靠自己.因为,我不是上帝的宠儿.
曾几何时,我是老师宠着,父母爱着,同学捧着,真可谓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就这样快乐的成长,曾经的我认为我是上帝的宠儿,上帝宠我,爱我,给我塑造一个完美环境,我也曾天真的想过:也许上帝就会以这种近似于溺爱的爱的方式抚我成长,可最近我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不如意,那些挫折蜂拥而至,使这个生长在蜜罐里的我措不及防。
早上,天阴沉沉的,下了一夜的大雪,天地之间银妆素裹,凛冽的寒风,吹得我睁不开眼,顶着寒风从家移到学校,回到班级,刚坐稳,班主任就拎着白皮书似的成绩单走到了讲台上,我不禁目瞪口呆,什么?昨天考的数学,今天就圣旨般的出分了?带着惊奇的目光,随即,更令我惊讶的是成绩一直挂在班级五。六名左右的我,怎么会飘到十六七名。
当场我呆若木鸡,再瞧瞧我那一大帮朋友吧,个个名列前茅,一派居高临下的样字,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本想找个朋友好好倒倒苦水,谁知,一下课,眨眼间人都飞哪去啦?是不是都考好啦,偷偷跑到哪个小角落里独自喜悦去了,想到这,心里堵得荒,哎,下节课是数学课,那就自己在班里分析分析卷纸吧,一看卷纸,天啊,这张卷纸我答得马马虎虎,丢字落字的。我伏在桌上,卷纸上的一个个大红叉吸走我本有的傲气,磨平了我的棱角。上课铃把我漂浮的心拉了回来,上课不久,我因为成绩不理想,思绪刚被卷纸的红叉吸走,老师便叫我回答问题,顿时,班里空气凝固了,我哑口无言,我那帮朋友投来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怜悯的眼光,自尊心极强的我哪受得了这般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放学我拖着极其疲惫的身体,冲进了夜幕中,寒风抽打着我,心里一袭凉意。边走边想:“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曾经的我多快乐,多幸福。每每考试都会考好,即便是考不好,身边也会围着一群唧唧喳喳的朋友,难道她们真的忘了我吗?还有上课时她们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一直认为上帝很宠我,很爱我,给我塑造了一个很完美的环境,难道上帝给予我的幸福就此嘎然而止吗?难道上帝真的不再宠我了吗?”
正值此时,身体向前70度倾斜,双脚极不协调的在原地画了一个圈,一眨眼,我居然坐在了地上,,回头一看,一大块石头正向我示威呢,啊?就连你一个破石头也欺负我,泪水又一次在眼眶里打转,今天我好不幸,但倔强的我强忍住泪水。朦胧的月色,照在床上,夜里,我彻夜未眠,趴在床上,脑子里回顾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一切,每天被快乐,成功浸得忘乎所以,经不起挫折的我怎么了?是哭吗?不晓得,只觉得脸上滑过两行滚滚的不知名的液体,哦,一定是哭了,不然流到嘴里怎么会是咸咸的呢,拂去脸上的泪,心底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那分明是上帝那慈爱的声音“怎么了?往日欢笑的你多可爱,受挫了吗?
吾日三省吾身’反省一下自己吧,你会开心的”一股暖流滑遍全身,我是该认真的反思一下自己了。考试失利,不过是因为近期不努力,怎么能说是上帝不爱我呢?他只是在告诉我要时刻不能松懈,更在锻炼我的耐挫力罢了。那朋友为什么会不理我呢?她们只不过有她们自己要做的事罢了,怎么能说是上帝不爱我呢?他只不过在告诉我,无论什么事,都不能以自己为中心,怎么能说上帝不爱我呢?他只不过在适当的时候换了一种爱的方式,这种不一样的爱,让逐渐融入社会大潮中去的我,体会到人生又怎能是一帆风顺的,上帝只不过用不一样的爱让我细细的品味罢了,想着想着,心里茅塞顿开,带着微笑睡去了。
从黎明破晓到太阳当空照,冬日里的阳光下,我和朋友们穿梭于皑皑白雪之中,最终坐下,朋友们问我昨天怎么了,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依然是上帝的宠儿”上帝用他那不一样的爱,让我领略到了人生的真谛,只有我才能细细品味上帝给予我那份与众不同,那份不一样的爱。
眼里充满着太阳的暖橙色,我的心里也暖暖的,随即,我又被淹没在那欢声笑语之中……
不过世事难以预料,我没有中考,而是参加保送考试选拔上的。因为教委在体育测试结束后的两周内,又下令恢复保送制度。那几天Dankey一直瞅着我乐:“樱黛姐姐,您白白白白白白跑了那么些日子,采访一下,什么感觉?痛苦?失落?伤心?难过……”璐子说老驴你怎么就不说点儿好词。
秦攀说尹学扬还问他陈樱黛这个丫头进了一中会不会六亲不认,踏赶紧保证说陈樱黛六亲很认,还会知恩图报。后来,得知我英语考了满分,秦攀更是得意非凡,赶紧凑过来让我“图了报”:“樱黛姐姐,给我签个名呗!您要是哪一天不小心出了名什么的,我好拿您的签名去换银子。”
我们班的保送生在全市大概也是最多的,五个人保送进一中,二中与七中个保送一人。但是一向静如止水的排名却为自己找了一个波澜起伏的结局。成绩一向排在前五名的路子名落孙山,而保送进七中那个人却是一向远离前十五名的若。
若曾经说她是嫉妒璐子跟我好才拿走璐子的笔记本的,还挑衅地说她已经撕了它。可是她考得这么石破天惊又作何解释?语文成绩居然年级第一!我惭愧的问璐子要不要借我的语文笔记本复习中考,璐子瞪大眼睛:“我没有告诉你吗?在好久之前,好像是刚刚体育考试完吧,我就在书包里找到它了。”
因为保送考试的从天而降,中考动员大会便挪到了保送生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后。宁真没再来找过我,她的发言稿大概是自己写的。但结束语却如寒夜温火般让我有种微微明亮的惊讶:“我很欣赏一首抄在咱们学校宣传栏上的诗,在这里我把它送给每一位同学……”她站在主席台上,阳光让她的脸亮得模糊起来,她的声音穿过阳光,在千人屏息的操场上,自顾自地旋转银色的舞步:
“假如我不是上帝的宠儿,
我的生命之旅注定荆棘丛生,坎坷难行,
我也要奋力前行,
哪管它风雨兼程。
假如我不是上帝的宠儿……
诗里的每一个瘦削的字在她的嘴里变得丰腴起来,是潺潺流动的韵致。宁真顿了一顿,又补充道:“我们都是上帝的宠儿,因为上帝赐给了每个人不同的优点;我们都不是上帝的宠儿,因为上帝也给予了每个人缺点。我终于知道,上帝没有永远的宠儿,只有珍惜每一次不是宠儿的经历,才能成为上帝的宠儿。”
她的声音跌宕着朝不同的方向伸向远方。而我想我最骄傲的,贷改还是体育老师再也不敢站在两米之内冲手托铅球的我叫嚣了。
月考实在没有什么者的记叙的。我的作为一成不变地在第一考场第一桌。我后面坐着宁真,她从来不搭理我。
在考完第一科等待下一科的缝隙,别的同学都攒在一起又说又笑,我是被热闹推来搡去的泡沫。只有若来找我,她拉着我的手,眼睛黑如丝绒一般:“黛儿,我在第三考场,你高兴吗?黛儿。我太高兴了,考试的时候,想到你和我隔一个考场,感觉真好。”我真不喜欢被人家这么依赖,只有冲她淡淡一笑。
我月考依然第一。这也算不上什么喜悦,然而,不知道它为什么红颜薄命——天生丽质的她初成长,一个霹雳般的消息便迅速迎头打来,她顿时夭折了。我木然的看着田老师的嘴:她说保送考试取消了,保送考试真的取消了?那么,我必须参加中考了?那么,我体育必须达标了?
达标?“标”是个什么东西?我伸长胳膊够不到。
铅球,体育老师长期以来,一直嚣张的站在两米之内命令我向他投掷;800米,他们称我为“胜似闲庭信步”;至于跳远还不如直接趴在沙坑里远。
若拉着我的手愁眉不展,璐子的话倒像被恐龙拱起的地面般惊心动魄的裸露:“你体育不好还不是老师们惯的。要是有把菜刀在后面追你,我不信你还能闲庭信步!”
如今,中考的体育达标测试就是一把菜刀,我不得不拼命朝前跑。中考是一裘华美的袍,上面爬着体育测试的跳蚤,我要穿起这件袍,只得灭了跳蚤。
家里是买不起铅球的,爸爸便找了一块5斤多沉的大石头,让我每天早上在家门口前的荒地上练习投掷。初春的天气依然呵气成雾。
路上,行人骇异的目光随着我的脚步,有好心人问我是不是自行车坏了才推着它跑。我的耳朵冻得生硬,身上却一阵阵发烫,嗓子眼哽得像吞了一堵墙,最怕的是遇上宁真,她和她的伙伴谈笑着从我身边飞驰过去,她的声音如同新铰开的银子般润润的亮,我弄不清她具体说什么,但我听见“陈樱黛”三字碎片般在其间飞闪。
Dankey一边“copy”我的作业一边感叹:“陈樱黛,你居然一直跑到了学校,你不累呀?”
我冲Dankey浅浅笑了笑。这是我看见若径直走过来,她的声音如同汪在水里一样:“黛儿,你跟我出去走走。”
若一路上一直沉默。
走在宣传栏旁边,她忽然回过身来,直盯到我眼睛里去:“黛儿,你的那个笔友到底是谁?”我不经意地扫视了一下橱窗里那个陈樱黛,她淹没在一片红光中,死眉塌眼。我淡淡接了一句:“怎么了?”
若忽然不能忍耐地喊了起来:“你怎么跟那种人通信啊?他怎么可能是你陈樱黛的笔友?你……”我倏地回头,若的小脸上泪痕点点。我皱皱眉,尽量把声音放得一马平川:“你看我的信了?”若抽搐地从衣兜里扯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劈面摔到我手上:“你的,给!”
“你?”血一下冲上脑门,我尖锐的声音顿时荡出了理智的玻璃杯,“你想干什么?你干嘛拆我的信?你这是犯法!”“那你告我呀!”若抽抽噎噎的声音大了起来,像是被风刮弯了的柳树,“你自己跟那种人来往还说我?笔友?你骗谁?他那种人,可能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树折了,若嘤嘤地哭。
“我怎样?我愿意!你凭什么干涉我?”我说话的语调大概过高了,好些同学三三两两聚向这边,窃窃私语犹如土灰色的残破蛛网般在风中絮絮招摇。我不想被众人的言语钉在靶上,转身往回走,若却上来拦住我:“黛儿,我不准你再跟他来往,他是什么?渣滓!你是上帝的宠儿啊……”
宠儿,上帝的宠儿……霎时间,周围水草般影影绰绰的嘲笑声已一兜一兜网了上来:“我涨红了脸,猛地把若一推:“走开呀!烦人!”
若一个趔趄,吃惊地瞪大眼睛望着我:当时我的确气坏了,在四处蓬起的如绿蚊香烟雾般的窃笑声中,手指一忽热一忽凉,如昏黄的白炽灯丝样轻轻颤抖。若的喉中忽然“呜”了一声,她“哇”地一声号啕大哭。
我没理会她。
陈樱黛会是上帝的宠儿?难怪人家这么嘲笑我,这是天真的若残忍的为我打造的枷锁,大概全世界也只有她这么认为了。我的“体育低能”怎么会给我人生履历写上“挑战”的按语,它分分明明是我面目狰狞的升学障碍。我讨厌“苦难是财富”那一系列峨冠长跑的话,我不是上帝的宠儿。
我和若一直没有说话。天气渐渐转暖,我的生活方式却没有改变:石头依然喘着气落在离我不太远的地方;笨重的防寒服脱掉后的确跑得快了些;跳远倒是多少有点规模了。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以为她还会跟我解释一番,但她一直没再找我说话。
直到体育测试之后,她才把我从班里叫了出去,劈面就说:“他要代表咱们年级在中考动员大会上发言。田老师让你写一作文篇稿。”
我微微扬起眉毛:“不。”
宁真一愣,大概她没有想到一向寡言的陈樱黛会突然间用这种羽毛飞扬的挑衅语气发难,一是支吾住了。我说:“你自己不会写吗?我没有时间。”说完,我转身要进教室,宁真从侧面一把抓住我,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干嘛?”宁真的脸上依然浸这那一点子非笑似笑:“是田老师让写的。”我的笑容比她的还少:“我不会。”
宁真看我。我不理她,径直回了教室。
Dankey早已竖起大拇指,笑嘻嘻的在我眼前晃了又晃:“高,实在是高!樱黛姐姐,最近您怎那跟练了‘九阴真经’似的,成天威风凛凛,俺都快不认识您嘞!您啥时候开始变脸的?让俺老驴想想……”他果真咬着手指头,翻着白眼球子装出一副开始想的模样。
我也惊奇于自己的出格。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我仍一如既往地拉着命运的纤绳,赤足挽过既定的河道,我挽着纤绳的身体已慢慢轻盈,如长蒿般腾空而起,划起一道弧线,划过几天前体育测试的日子,稳稳得落在沙坑里……
“1米87!”负责跳远测试的主考老师淡淡念了一声。这个数字于我而言,却是拂过我衣袖的微微清风,声音如雪,轻扑面颊,以至于站在800米测试的雪白起跑线前,还在无可救药地自恋。但是我看见与我同组测试800米的张晓走了过来,我立即条件反射地皱皱眉,转过头来。张晓却走近我。冲我莞尔一笑,我不得不扯了扯嘴角,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一会考试的时候,你紧跟着我后面跑,我可以帮你挡着点风。”
我想我的反应是傻住了,因为张晓又冲我笑了笑,握了握我的手。
我真没想到张晓会帮助我。的确,当时若没有她,以我这点微末道行,绝不能顺利地通过,还外带了一把小冲刺。
我有些惭愧的在体育测试结束后主动问张晓又怎样感谢她。张晓想了想,笑微微地望着我:“你知道谁拿走了璐子的笔记本吧。”我的心落羽般轻轻一动,自行车车铃上反射的阳光射进眼里。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是我。”张晓伸手捂住那片金光,顿了一下,笑道:“黛儿,你帮璐子把笔记本找回来吧,她三年的语文笔记全在上面。虽说现在过了月考这村,主要是前头还有中考那店呢!”我低着头回答说我尽力,不过你千万别告诉璐子。
没曾想第二天早上我刚走到座位旁,路子就劈手抓住了我:“黛儿!”
我大吃一惊,一下子矮了半截,心想莫不是张晓把“笔记本事件”的真相告诉了她,脑子里立即开始琢磨组织些什么词汇来解释。可璐子已叽里呱啦上了,大意是她断言我能有这成绩,得让体育老师满地找眼珠子。“功夫不负有心人啊!”璐子的结论为我悬得老高的心张开了降落伞,我长长嘘了口气。
Dankey也忙凑上来显出副劳苦功高的样子,夸口说若不是他纠集了一群“copy”友在跑道边给我喊“加油”,我绝对没有动力冲刺。璐子笑着“呸”了一声:“我说驴,你这点智商还好意思拿出来炫耀,人家黛儿当时已快分不出天和地了,怎么能听见您的加油?倒是秦攀同学还破费10角大洋,买了瓶矿泉水,等在终点,精神可嘉。”Dankey闻言,大为幽怨,正数落璐子“秦攀障目,不见Dankey”,秦攀已拍桌而起,大声疾呼:“不是10角大洋,是12角!”
那段日子的惊奇悄悄散去,这仅仅持续了一个小时的体育测试却在我心中慢慢沉淀成了一个世纪那样厚重的黑沼泽:或者陷进去,或者走过去。我拉着纤绳匍匐而过,从此一些过去,一些过去的过去都深深陷进了沼泽,而它们所孕育的另一种可能的生活也渐渐腐烂。或许人生亦是一滩沼泽地,上帝的宠儿有天使的翅膀,飞翔而过;我们只能小心而艰难的拉纤爬行,使自己不会被种种考验的险地深深吞没。沼泽之上和沼泽之下是恍如隔世的大欢喜。
我这微着痕迹的蜕变,大概便是隔了一世吧。
“啪!”书猛击桌面的声音让我神游回来。我转过头,是璐子狠狠把一本书摔在了秦攀桌上。她背对着我,我不知道她的表情,只看见秦攀站了起来,冷着脸问:“这么凶干嘛?”“给你习题集你干嘛不做?还在上面画小王八!怎么就不知道上进呢你?”璐子是真的急了,她的语调像一路燃烧的荒草。“你管我呢?”秦攀微微扬起头,“你又不是我妈。行了行了,赶紧回座位去吧你。”“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明着跟你说,这书咱李老师给我看的,我还没看呢,就给你了……”璐子好像是要哭了,尾音卷起荒草燃尽后在风中零乱的余灰。“我让你给我了吗?我求你了吗?”秦攀抓起那本习题集往她怀里一送“还你。”璐子不动,秦攀便扬手把它照璐子的座位抛过去,“豁啦啦”落到了地板上。我弯腰捡起,掸掸浅绿封面上的灰,顺手翻了翻:秦攀画的王八还真不少,且个个神态逼真,趴在“解”的空白里,驮山样驮着上面的应用题。
璐子是白着脸回来的,我把习题集地给她,她默默的接了过去,缓缓打开铅笔盒,对着修正液看了半晌,才取出来,猛地拧开盖,开始飞快地涂那些小王八。她的脸石雕一般,只有手在机械的动着,动着动着,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冲得我竟然挽起了她的胳膊,:“别难过了……”我听见我的声音开始水银珠子一颗一颗的滚动,越滚越快,最后我自己也被淹没进水银里。
璐子蓦然抬起头,看看我,又看自己的胳膊,脸上虽然好残留着点点泪痕,却已经慢慢绽成一朵笑容:“黛儿,你……咯咯。”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笑得趴在桌子上。Dankey站起身来,忽然弯腰,冲我作了一个长长的揖:“樱黛姐姐,过年了啊!俺老驴是第一次听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而且不是在回答问题。”
我是“上帝的宠儿”
我是上帝的宠儿,上帝非常喜欢我。不仅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而且还让我独一无二:一头乌黑的头发,一双不大却很明亮眸子,淡淡的眉毛,粉红的樱桃小嘴,鼻子不塌也不挺,刚好适中。尤其是左脸上被上帝烙下的三颗痣,组成了一个三角形可能这就是上帝对她宠儿德恩会吧。
上帝把我塑造成一个活泼开朗的人,所以我十分爱笑,一笑起来就没完没了。记得小时候吃饭时,爸爸妈妈的一句话就会引起我的“狂笑”为此我还受过爸爸妈妈的许多训呢!但我并不因为挨过骂而改变性格,开朗永远是开朗,它像我的影子一样,始终伴随在我身边。所以,我每天都会把我的笑声带给我的家人与朋友,大家都说我是一个“开心果”。
我的学习不怎么样,因为我不太爱学习。但我并不自卑,因为“天生我才必有用”。上帝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必定是有他的用意的,而且“如果是玫瑰,它总会开花的。”而且我也相信自己是一朵玫瑰。所以我并不着急,学习是慢慢来得嘛!慢工才会出细活呢!
我还是一个固执的人,固执的坚持我的坚持。记得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两三岁吧,不懂事的我硬要吃巧克力味的棒棒糖,可是我老爸跑遍全市的商场也没有给我买到。于是他就一种味道给我买了几支,但是最后我一支也没有吃,我的理由是我要的是巧克力味的,我只喜欢吃巧克力味的。老爸语重心长地说让我尝试一下新鲜的味道。我仍摇摇头,死活不尝。从那时起,我的骨子里就透着固执的坚持,并且不断滋生,不能遏制。
我喜欢夏天的太阳。夏天的太阳火辣辣的,一般人都害怕,可是我喜欢。让肌肤酣畅淋漓的暴晒于阳光下,有一种被烤化的错觉,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让人变得轻飘。
当然,作为一个女孩,我也很爱美,所以我每天都会在镜子面前照一照,因为那样会让我更有气质,并且还不是得冲着镜子微笑,因为微笑能使人自信。
因为我是上帝的宠儿,所以我与众不同。这就是我—一个上帝的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