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穿过阳台的防盗网,在木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正蹲在地上整理刚晒好的绘本,鼻尖忽然萦绕着一缕淡淡的、类似晒过的薰衣草的气息,抬眼就看见那团雪白色的绒球,正蜷在我常坐的棉麻垫上,把蓬松的大尾巴裹成小小的窝,那是我家的银狐犬糯米,也是我最喜爱的小动物。它今年刚满两岁,从刚抱回来时只有巴掌大的小奶狗,长成现在肩高三十公分左右的模样,这两年的时光里,它总像个黏人的小尾巴,跟着我从卧室到客厅,从餐桌到阳台,每一步都踩得轻轻的,生怕错过我的任何一个动静。糯米的毛是那种带着健康光泽的乳白色,就像刚从雪地里滚过又被阳光晒软的棉花,没有一丝杂毛,只有耳尖偶尔会沾到一点它跑出去玩时蹭到的、淡棕色的泥点,它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像浸在泉水中的黑葡萄,眼眶周围总带着一圈淡淡的红晕,鼻尖永远是湿漉漉的,每次我刚从厨房拿完零食出来,它就会迈着短小的后腿,一颠一颠地跑过来,尾巴摇得像小风车,还会发出“呜呜”的轻哼,那是它迫不及待要吃鸡肉干的小信号。
我最记得去年冬天的那场暴雪,窗外的雪花像扯碎的棉絮,簌簌地落了整整一夜,早上我刚推开家门,就看见糯米扒着单元门的把手,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连耳朵尖都冻得微微发红,看见我出来,它立刻蹦起来,前爪搭在我膝盖上,嘴里叼着一个用雪裹住的东西,仔细一看,是我上周遛弯时丢失的、系着红色挂绳的钥匙扣,那是妈妈送我的十岁生日礼物,我找了整整三天都没找到,差点哭出来,糯米却默默记住了我失落的样子,在雪地里守了整整一夜,把钥匙扣扒回来给我时,它的小肉垫已经冻得发红,却还在我手心蹭了蹭,好像在说“别难过啦”。那天我抱着它在暖炉边坐了好久,它的毛上还带着雪的凉意,却因为紧紧靠着我的身体,慢慢变得温热,它把脑袋埋在我颈窝,发出轻轻的呼噜声,我忽然觉得,这个小小的生命,已经成了我生活里最柔软的依托。
糯米虽然黏人,却也有调皮的时候,它总喜欢偷偷叼我的袜子,把藏在沙发底下的袜子堆成一座小山,还会趁我写作业时,趴在书桌边的小椅子上,用脑袋蹭我的胳膊,直到我停下笔它的头,它才会晃着尾巴跑开,有时候我故意逗它,把零食举得高高的,它就会把前爪搭在桌腿上,后腿踮得直直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手里的零食,尾巴绷得笔直,连耳朵都竖成了小三角,那样子像极了动画片里要表演杂技的小猴子,惹得我忍不住笑出眼泪,把零食递到它嘴边时,它会先把脑袋凑过来蹭我的手,确认我没有生气,才会小口小口地吃掉,那模样温顺又可爱。它还有个特别的习惯,每次我准备出门上学,它都会叼着我的帆布鞋,蹲在玄关的脚垫上,直到我换好鞋,它会趴在门口的脚垫上,目送我走到楼梯口,直到我回头挥手,它才会蹦起来,用前爪扒着门,直到我走远才肯缩回身子。
这两年的相处里,糯米已经成了我家不可或缺的一员,它会在我考试失利时,安安静静地趴在我膝盖上,用湿漉漉的鼻尖蹭我的手背,不需要太多安慰的话,只是轻轻的一声哼唧,就能把我心里的失落扫去大半;它会在我开心时,跟着我一起在客厅转圈跑,把玩具球叼来又叼去,让整个屋子都充满笑声;它还会在爸爸加班晚归时,趴在门口等着,听见楼道里的脚步声,就会立刻竖起耳朵,摇着尾巴跑过去,用脑袋蹭爸爸的腿,好像在说“你终于回来了”。有一次我在院子里给它洗澡,它害怕吹风机的声音,吓得缩在水盆里,浑身的毛都沾着水,我着它的脑袋轻声安慰,它就乖乖地趴在我怀里,眼睛闭着,耳朵垂着,那样子温顺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吹风机吹到它的毛时,它还会把脑袋埋在我胳膊里,发出轻轻的撒娇声,惹得院子里的邻居都笑着说,这真是只贴心的小狗狗。
糯米不是那种名贵的品种,却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太多温暖和快乐,它不会说话,却用每一个小动作,把我的日子填得满满当当,那些和它一起度过的时光,是我成长里最珍贵的片段,我知道,它虽然不能永远陪着我长大,可我会一直记得,那个雪夜里帮我找回钥匙扣的小绒球,那个总叼着袜子调皮的小家伙,那个趴在我脚边安安静静的小伙伴,它是我最喜爱的小动物,也是我生命里永远的小太阳。